This article has been translated from English to Simplified Chinese.
2025年4月初，全球金融市场陷入剧烈动荡，这一事件迅速被称为“关税风暴”。
此次波动由特朗普政府突然宣布对进口商品实施大规模关税措施引发，其规模之大、动用法律授权之广泛均前所未有。
这些关税针对来自180多个国家的进口商品，平均税率为自大萧条时代以来美国最高的关税水平，标志着保护主义贸易政策大幅升级。
更具争议的是，特朗普政府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一项通常用于在国家安全危机中制裁敌对国家的法律——来为这些关税措施辩护。
其理由是：美国贸易逆差以及其他国家所谓的“非互惠”贸易行为构成了紧急情况。
让我们理清这团乱局，分析其对经济、全球贸易乃至你钱包的潜在影响。
1. 贸易入门：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什么是关税？
例如，当美国对法国葡萄酒征收关税时，进口商需要支付这笔税款，但最终买单的是谁？没错，就是你——当你在约会之夜豪掷一瓶波尔多红酒时。
关税有不同类型：
- 从价关税：按商品价值的一定比例征收（例如，对价值$1000的笔记本电脑征收10%的关税，意味着$100将上缴给政府）
- 从量税：按单位征收固定费用（例如每件进口T恤额外收取$2）
历史上，关税曾是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在所得税出现之前更是如此。如今，关税主要用于：
- 保护主义：通过提高进口商品价格，使本地产品显得更具性价比
- 杠杆/报复：经济领域的“以牙还牙”
贸易逆差：经济领域的“大坏蛋”
贸易逆差是指一个国家从其他国家进口的商品多于出口的商品。
根据美国政府数据，美国已连续数十年出现巨额商品贸易逆差，2024年逆差额达9180亿美元。
以下是经济学家开始争论的地方：
- 赤字派：“我们正在失去制造业岗位，变得脆弱！”
- 复杂派：“实际上，贸易逆差可能反映出强劲的消费需求，让美国人能购买更便宜的商品。此外，我们在服务贸易上通常保持顺差，这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商品贸易逆差。”
不公平贸易行为：“他们不遵守规则！”
简单来说，“互惠”在贸易中意味着“你帮我，我帮你”。特朗普政府对“互惠不平等”的定义特别广泛，包括：
- 国外更高关税：“欧盟对我们的汽车征收10%的关税，而我们只对他们的汽车征收2.5%。这不公平！”
- 非关税壁垒：如补贴、许可证要求或技术法规等，这些措施使美国产品在外国市场面临更激烈的竞争
- 国内政策：甚至其他国家如何管理其国内经济也被视为潜在的“非互惠”
准确衡量这些影响的难度，就像在过山车上数罐子里的果冻豆一样，这也是为什么批评者认为这一定义相当主观。
IEEPA：紧急权力的强化版
《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赋予总统在宣布与“异常和非凡威胁”相关的国家紧急状态后，监管国际经济活动的重大权力。
历史上，IEEPA曾被用于冻结敌对外国政府或恐怖组织的资产。将其用于广泛的关税措施，就像用大锤挂相框——批评者认为这：
- 法律未明确授权
- 并非有效紧急状态（贸易逆差已存在数十年）
- 将本用于针对性制裁的法律用于新型用途
什么是全球供应链？
当今经济依赖国际合作来生产产品。
不同国家专注于生产特定零部件，这些零部件最终组装成成品。你的智能手机在到达你手中之前，其零部件来自超过40个不同国家。
当关税引发问题
这一国际生产体系运行高效，直到政府政策如关税扰乱其正常运作。当关税突然实施时，企业面临艰难抉择：
- 吸收额外成本📉 企业可以自行承担关税，这将显著降低利润。
- 提高产品价格🏷️ 企业可以提高产品价格，但这通常会导致销量下降，因为消费者会减少购买。
- 寻找替代供应商🔍 企业可能尝试从未受关税影响的国家采购零部件，但找到具备资质且有产能的供应商极为困难且耗时。
- 重新设计整个供应链⛓️ 企业可以尝试将制造转移到其他地点，但这一过程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时间，成本可能达到数百万甚至数十亿美元，并带来重大运营挑战。
供应链的建立和优化历经数十年。当其运行正常时，能有效降低消费者价格，但无法在短时间内轻易调整。
耗时数年构建的系统可能被迅速扰乱，但无法快速修复或替换。
世界贸易组织（WTO）：全球贸易的仲裁者
世界贸易组织（WTO）本应是国际贸易中的“成年人”，由166个成员国遵循共同商定的规则。其核心原则包括：
- 非歧视原则：对所有贸易伙伴一视同仁（最惠国待遇原则）
- 贸易自由化：通过谈判逐步降低贸易壁垒
2025年宣布的单边关税措施违反了这些基本原则，并动摇了体系的稳定性。
2. “互惠”关税：听起来不错，但……
官方说法：“我们只是在公平竞争！”
白宫将这些关税描绘为应对由$9180亿美元商品贸易逆差和所有不公平贸易行为造成的“紧急情况”的必要回应。
具体投诉包括：
- 外国对美国产品征收更高关税（如欧盟对汽车征收10%关税，而美国仅征收2.5%）
- 非关税壁垒使美国企业损失数十亿美元
- 为经济安全将制造业回流美国（尤其是在新冠疫情和胡塞武装袭击导致全球供应链脆弱性暴露后）
经济现实检验：“等等，这不是这么回事”
经济学家和贸易专家对该计划的多个方面感到震惊：
首先，关税似乎完全随意。基础10%的税率几乎适用于所有国家，无论美国与这些国家是贸易顺差还是逆差。
更高的国家特定税率（最高达50%）看似随机，重创小型经济体的同时却对其他国家网开一面。
据报道，计算方法过于简单：将一个国家对美国的贸易顺差除以其对美国的出口额，再将结果减半。
许多经济学家还指出，双边贸易平衡并非衡量经济健康或公平的良好指标。它们受储蓄率、投资模式和消费者偏好等因素驱动，而不仅仅是贸易政策。
此外，关税本质上是对本国消费者和企业的征税。它们会推高成本，可能引发通胀，并削弱购买力，这种经济自残行为被大多数模型预测将损害美国GDP、消费和就业。
地缘政治：疏远盟友，与对手升级冲突
最令人费解的是，关税对美国盟友（如欧盟、日本、韩国和英国）的打击与战略竞争对手同样严厉。
这种做法让许多人感到困惑，尤其是考虑到一些盟友（如英国和澳大利亚）实际上对美国存在贸易顺差。
批评者认为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就像在酒吧打架时先揍自己的朋友。这削弱了在更广泛的安全和外交领域合作，特别是针对中国。
与此同时，作为地缘政治对手的俄罗斯却意外地被豁免于报复性关税。这简直是自相矛盾！
核心问题在于，“互惠”叙事似乎更具政治算计，而非经济理性。
3. 市场动荡：当华尔街崩盘时
股市暴跌
市场反应迅速而猛烈。标普500指数在4月2日公告后迅速下跌，较2月峰值暴跌7.8%。
截至4月7日，该指数一度跌入熊市区域（较峰值下跌超过21%），最终收跌17.7%。其中一个特别糟糕的日子，股指暴跌6.0%——真疼！
与此同时，衡量市场恐慌情绪的VIX指数飙升至60以上，金融市场发出“恐慌”警报。数万亿美元的市值蒸发速度比沙漠中的水洼还要快。
科技股和半导体股遭受重创（截至4月初，年内跌幅超过20%），因为它们高度依赖全球供应链。
为何如此剧烈？原因简单：关税威胁企业利润、推高消费价格、引发对美国出口的报复措施，并制造不确定性，导致企业投资冻结。这显然不是股市上涨的良方。
债券市场异常
这里情况变得更加诡异。通常，当股市暴跌时，投资者会涌向美国国债寻求避险，推高其价格并压低收益率。
但在关税风波期间，债券收益率却在股市暴跌的同时剧烈飙升。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从约3.86%飙升至最高4.66%，创下20多年来国债收益率单周最大跌幅。
对于这种异常现象的解释包括：
- 高杠杆投资者因资金链紧张被迫抛售。
- 外国政府因关税而抛售美国债务。
- 担忧关税将推高通胀，侵蚀固定收益投资的价值。
- 对美国资产的普遍信心危机。
这场债券市场混乱，威胁到全球金融体系的根基，似乎最终迫使政府采取行动。
股市下跌、借贷成本上升、经济增长放缓以及通胀加剧的局面，共同构成了一个“完美风暴”，足以引发政策逆转。
通胀担忧与消费者痛苦
主要担忧是，关税可能在通胀终于开始降温之际推高消费者价格。美联储官员，包括主席鲍威尔，公开警告了这一风险。
人们对从食品杂货、医疗用品到电子产品、汽车，甚至进口化妆品等各类商品价格上涨的担忧蔓延开来。
尽管一些分析师指出，如果消费者停止购买昂贵的进口商品，价格上涨可能会得到抑制，但主导的担忧是美国人的购买力将受到严重打击。
鉴于消费者支出占美国经济约70%，消费的显著下滑可能使美国经济陷入衰退。
供应链混乱
企业正紧急调整以应对关税冲击。
例如，苹果公司据报道包机从印度和中国的组装工厂紧急运送150万部iPhone至美国，以在关税生效前完成交付，这一紧急措施凸显了企业面临的供应中断和额外成本。
除了这些紧急应对措施，关税还制造了一片不确定性的迷雾，使企业规划陷入瘫痪。据报道，亚马逊等公司因无法预测成本或需求而取消了订单。
关税风波表明，即使是决心坚定的管理层行动，也可能受到金融不稳定的制约。
4. 全球反应：“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盟友：震惊与失望
美国的全球盟友对突然被视为经济对手感到不满：
- 欧盟（面临20%关税）：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称此举是“对全球经济重大打击”。德国总理奥拉夫·肖尔茨指出这也将损害美国出口。欧盟原计划对价值26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实施报复性关税，但美国宣布90天暂停后暂停执行。
- 日本和韩国（面临24%和25%的关税）：这两个关键安全盟友均表示震惊。日本首相石破茂称关税“极度遗憾”，并质疑其合法性。韩国代理总统称局势“非常严重”。
- 英国（面临10%基础关税）：在首相基尔·斯塔默领导下，英国采取“冷静务实”态度，强调继续对话的同时指出“一切选项均未排除”关于潜在报复措施。
- 加拿大与墨西哥：尽管免于新的互征关税，但两国仍需遵守此前因芬太尼/移民问题而实施的25%关税。加拿大对美国商品实施了报复性关税，包括汽车。
其他国家，从台湾（面临32%）到印度（26%）、孟加拉国（37%），甚至以色列（17%），均对经济影响表达了不同程度的担忧。
中国：以牙还牙的升级
美中贸易紧张局势本已高涨，进一步演变成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报复性升级游戏：
- 4月2日：中国最初面临34%的报复性关税（在现有关税基础上加征）
- 4月4日：中国宣布实施34%的对等报复性关税
- 4月8日：美国将对华关税上调至84%
- 4月9日（上午）：中国将关税税率上调至84%
- 4月9日（下午）：美国将关税上调至125%
- 4月11/12日：中国对125%的关税税率予以对等回应
当其他国家获得90天暂停期时，中国被明确排除在外，导致部分中国进口商品面临累计关税可能超过245%。
除匹配关税外，中国威胁对稀土等关键材料实施出口管制，将美国企业列入黑名单，并启动反垄断调查。
国际关系：桥梁被烧毁
关税争端以多种方式损害了国际关系：
- 与长期安全和经济伙伴的信任关系受到严重损害
- 加剧了对更广泛全球贸易战的担忧
- 削弱了美国作为可预测贸易伙伴的声誉
- 削弱了基于规则的国际贸易体系
单边主义做法可能迫使盟友减少与美国战略目标的一致性，甚至出于经济必要性而加强与中国的联系。
与此同时，中国对美国每一次升级措施的迅速对等回应，表明其决心承受经济压力而非屈服，即使付出巨大代价。
5. 法律困境：“他真的能这么做吗？”
IEEPA：将紧急权力推至极限
法律争议的核心在于IEEPA是否确实赋予总统实施广泛进口关税的权力。
该法案允许总统在宣布国家紧急状态期间“调查、监管或禁止”各种国际经济交易，但批评者和法律挑战者认为，这一表述并未明确授权征收关税。
他们指出，宪法明确授予国会“征收和收取税收、关税、进口税和消费税”的权力。他们认为，以这种方式使用IEEPA，侵犯了国会的职权并违反了三权分立原则。
此外，IEEPA于1977年专门制定以限制行政部门的紧急权力，而非扩大其权力，因此此次新型适用尤为引发争议。
贸易逆差真的构成“紧急情况”吗？
另一个重大法律问题：长期存在的贸易逆差是否符合IEEPA要求的“异常和非凡威胁”标准？
批评者认为，作为美国经济长期特征的慢性贸易逆差，很难被归类为“异常”或“特殊”。国家紧急状态旨在应对临时性、特定危机，而非解决结构性经济问题。
“威胁必须主要源自美国境外”的要求也备受质疑，尤其是特朗普总统曾多次将贸易赤字归咎于美国过去的政策。
加利福尼亚州起诉特朗普
最引人注目的法律挑战来自加利福尼亚州，该州认为关税对其州预算、港口、农业部门及供应商关系造成独特损害。
加利福尼亚州的诉讼指出了几个关键的法律问题：
- IEEPA并未授权总统设定关税。
- 该行为违反了三权分立原则。
- 行政部门未按要求与国会进行磋商。
- “国家紧急状态”的理由无效。
选择使用IEEPA而非传统贸易法规（如第232节或第301节）似乎具有战略意图，因为这可能允许在更少程序障碍和司法审查的情况下更快采取行动。
6. 历史平行案例：我们以前见过这种情况
特朗普2018年关税：前传
特朗普总统的首个任期也实施了重大关税措施，但存在关键差异：
法律依据：
- 2018年：对钢铁和铝产品使用第232节（国家安全），对华关税使用第301节（不公平贸易行为）
- 2025：主要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的紧急权力条款，对汽车产品使用第232条
范围与程序：
- 2018年：更具针对性，包含调查和程序步骤
- 2025年：从一开始就范围更广，实施速度更快，绕过冗长的调查程序
理由：
- 2018：国家安全和特定不公平贸易行为
- 2025：基于整体贸易逆差和广泛定义的“非互惠”行为的新理由
升级：
- 2025年的关税叠加在2018年现有关税之上，导致累积税率异常高，尤其针对中国商品
斯穆特-霍利关税法（1930年）：关税灾难的原型
1930年在大萧条时期通过的臭名昭著的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案，是保护主义贸易政策的终极警示案例。与2025年的对比：
相似之处：
- 两者均旨在保护美国产业免受外国竞争
- 两者均涉及大规模、广泛的关税上调
- 两者均引发了国际报复，损害了全球贸易
- 两者在实施前均遭到经济学家的警告
差异：
- 斯穆特-霍利关税法案由国会通过；2025年关税则由总统单方面实施
- 斯穆特-霍利关税法出台于通货紧缩时期，而2025年则面临通胀担忧
- 当今经济高度互联，拥有复杂的全球供应链，而这些在1930年并不存在
- 尽管2025年关税的增幅相对于基数更高，但斯穆特-霍利关税的绝对税率最终达到更高水平
从斯穆特-霍利法案（国会控制）到2018年关税（立法权下放）再到2025年行动（紧急权力），这一演变揭示了贸易政策中行政权限日益扩大的长期趋势。
2025年的事件也延续了经济政策与国家安全界限的模糊化， increasingly 将贸易视为实现地缘政治目标的“武器”，这种转变可能危及以相互经济利益为基础的国际贸易体系。
7. 更广泛的意义：动摇全球贸易秩序
保护主义的卷土重来
广泛的关税措施标志着保护主义趋势的显著加速。这些措施以“美国优先”理念为框架，明确打破了美国长期以来支持多边主义和贸易自由化的政策传统。
“互惠”这一概念虽在经济上存疑，却成为一种强大的民族主义叙事，宣称要确保“公平”并防止其他国家“占美国便宜”。
脆弱的全球互联网络
关税风暴既凸显了现代经济深度互联的特征，也暴露了其脆弱性。复杂全球供应链的即时中断，凸显了各行业对国际网络的高度依赖。
与此同时，极端的市场反应暴露了金融体系的脆弱性。在多年宽松货币政策后，市场对政策冲击表现出高度敏感性。
市场压力迫使政策迅速逆转，这表明即使是坚定不移的单边行动，在威胁金融稳定时也会面临制约。
世贸组织命悬一线？
通过动用国内紧急权力单方面实施广泛关税，而非通过世贸组织程序，对多边贸易体系构成了重大挑战。
这引发了对全球贸易可能碎片化的担忧，即从基于共同规则的统一体系转向由权力博弈、压力下达成的双边协议以及相互竞争的经济集团主导的体系。此类转变将降低企业经营的可预测性，并使小型经济体处于不利地位。
这些事件凸显了国内政治诉求与全球经济稳定需求之间的根本性矛盾。
尽管关税措施履行了国内政治承诺，但其引发的国际不稳定程度之高，迫使相关国家部分撤回措施。
或许最重要的是，这一事件表明， 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经济破坏力量，无论具体政策是否有其合理性；不稳定或不可预测的政策制定会通过削弱规划和投资所需的稳定性，带来显著成本。
8. 90天暂停： “只是开玩笑……暂时如此”
突如其来的政策转向
2025年4月9日，就在相互加征关税宣布数日后，特朗普总统实施了重大政策逆转，宣布对大多数国家立即暂停实施更高、针对特定国家的关税，为期90天。
在此暂停期间，大多数国家恢复了10%的基准关税。然而，中国被明确排除在外，其关税税率被上调至 惊人的125%（在现有关税基础上）。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已有超过75个国家联系美国寻求谈判。
但时机强烈暗示，严峻的市场反应，尤其是债券市场压力，迫使政府暂时降温以避免更深层危机。特朗普总统本人也承认，人们对市场反应感到“过于兴奋”。
抢签协议
90天暂停期引发了密集的外交活动，众多国家纷纷与美国展开双边谈判。
早期高调谈判涉及日本，而与英国、韩国、澳大利亚、印度和欧盟的谈判据报也正在进行或即将展开。
美国的谈判目标似乎与最初的关税理由一致：降低美国商品的外国关税，解决非关税壁垒，可能调整汇率政策，以及减少双边贸易逆差。
具体要求包括欧盟增加购买美国天然气、日本降低美国大米进口壁垒，以及讨论军事费用分担问题。
贸易伙伴则主要关注获得现有10%关税的缓解，并防止更高税率的重新实施。部分国家提出让步，例如英国暂停对部分美国商品的关税。
然而，截至2025年4月底，尚未有具体协议公开宣布。日本代表团在初步谈判中未达成协议，仅同意继续讨论。
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随着90天倒计时临近，几种情景浮出水面：
- 谈判成功：贸易伙伴可能达成具体让步（降低关税、修改法规、增加购买美国商品）以换取美国取消报复性关税。
- 拼凑体系：可能与部分国家达成协议，但其他国家未达成，形成一个复杂、碎片化的贸易格局，不同伙伴适用不同规则。
- 重新升级：若谈判在2025年7月初前全面失败，较高关税可能重新实施，这可能引发重大报复措施和市场混乱。
- 转向行业聚焦：政府可能放弃广泛关税，转而聚焦特定战略行业，如半导体、制药或关键矿产。
- 长期不确定性：无论具体结果如何，此次事件都为国际贸易关系注入了长期不确定性，可能导致企业对投资和全球采购保持谨慎态度。
政府通过实施扰乱性关税后迅速暂停以迫使谈判的策略，表明此举可能主要旨在作为谈判筹码而非固定政策。
这种高风险策略的成败取决于能否迅速完成多项复杂谈判，以及最终达成的协议是否真正解决根本问题，还是仅提供临时性安抚措施。
从关税风波中汲取的教训…
2025年4月的“关税风暴”是一场具有深远影响的颠覆性事件。
在混乱中，几个关键教训浮出水面：
- 紧急权力正被过度扩张：利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实施广泛关税，引发了对行政权力的性质以及何为真正“国家紧急状态”的严重质疑。
- 政治叙事可能凌驾于经济现实之上：尽管“互惠”理由在政治上极具影响力，但其往往与实际经济关系脱节，且在执行中显得随意。
- 市场可否决政策：即使是决心坚定的政府，在金融市场因严重恐慌而威胁经济稳定时，也面临政策实施的局限性。
- 全球供应链既强大又脆弱：我们相互依存的经济体系虽带来效率，但一旦因政策突变而中断，便会暴露脆弱性。
- 贸易中联盟同样重要：同时针对盟友和对手会加剧关键关系紧张，并可能削弱更广泛的战略目标。
- 不确定性本身就是经济拖累：除了直接的关税影响外，政策不确定性本身也阻碍了企业投资、规划和市场稳定。
在90天暂停期间谈判持续进行，这一故事的最终篇章尚未写就。
那么，这场关税风波的下一步会是怎样？
无论最终以通过协议缓和紧张局势、转向更具针对性的政策，还是冲突升级收场，关税风波都向我们传递了一个重要启示。
它向我们展示了国内政治、经济民族主义、全球贸易和国际外交是如何相互关联的。
当政客们为了取悦国内选民做出决策时，可能会在全球市场引发震动。那些曾是亲密盟友的国家，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关系状态”。